白衣卿相

似此星辰非昨夜
李泽言的笨蛋夫人‎´•ﻌ•`

诈个尸
想和在首都的同好们面基⁄(⁄⁄•⁄ω⁄•⁄⁄)⁄
有没有面基的小姐姐( ๑ŏ ﹏ ŏ๑ )

还有
联文已经在写了!
坑也在填呢!
就是跑去爬了镇魂的墙...(对手指)
我真的没有脱坑啊(* ̄︶ ̄)

【堂澄】メトロノーム

短,甜,没有技术含量
还有,磕爆法医组!



为了庆祝案件告破这件开心事,东海林提议出去聚餐,却没想到大家临时都有了变故提前离席,只剩中堂系和三澄美琴。

中堂系本来为今天三澄美琴法庭上精彩的博弈对她刮目相看,却不想三澄酒量如此差劲,几杯便醉倒了。中堂系将人无奈地拎起,三澄美琴便一只乖巧的猫咪倒在中堂系的怀中。


葡萄酒的香气从她诱人饱满的嘴唇蔓延至周身,隐约透露着暧昧的气氛,逐渐被湿润成微醺的桃红色。

烟花炸开在中堂系眼前,他的双目被不明之物蒙蔽,心神飘忽百里之外,眼神却依依停留在怀中娇小女人玲珑的面庞于是,中堂系鬼使神差地吻上她的额头。他很快察觉到自己毫无理由的愚蠢举动,惊讶和尴尬弄得他双颊微红,紧抿下唇。


“......混蛋,喝不了酒就别逞强啊.....”中堂系眉头一皱。

男人自言自语的喃喃终于唤醒她部分沉睡的意识。

“中..中堂医生......”

三澄美琴在他怀里晃了晃,挣扎着想要推开,脚下的高跟鞋偏偏同她作对,三澄美琴毫无防备地向前扑倒。

于是跌落进男人的怀抱之中。

那怀抱,晕了淡淡烟草与解剖室中的消毒水气味;平衡许久的力度十分笨拙,但无疑有巨大的安全感,连臂弯都是让她沉浸和依赖的最佳温度。


深邃如同碧海的怀抱将她承接,而它的主人,墨色的眸子被稍有凌乱的前发遮了一半,却不再黯然,里面射出整片星空的光芒。

“先别乱动。”中堂系极力将声线压低到足够温柔,轻扶着三澄的双臂,搂住她的双肩。


三澄美琴如触电一般惊醒,但挣脱不得,只好羞赧着依偎。

“我喝太多了,给你添了麻烦,真是抱歉。”三澄美琴愧疚地闭上眼,耳根通红地试着推开中堂系,但粗糙宽大的手掌紧拥着她,并没有丝毫要松的意思。

“我说,别动。”中堂系下意识回答,感觉此时此刻,别样的东西开始在暗夜中滋生,一步步地吞噬着理智。

三澄美琴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,而后跳动得愈发急促。

她用美丽的双目抬头望着中堂系:“我没关系的。”

目光温暖柔和,如一缕阳光,足以融化中堂系心里的坚冰。

“傻子。”中堂系别过脸,悄然把自己的真心隐藏进一片月色。

三澄美琴看见他的模样,失声笑了出来:“的确是这样呢。”

夜晚的风,无声地拨动着她的发丝,轻抚着他的面庞。潜藏的悸动被剖开,两人的距离无意识被拉进。

“若是我们 最初就要注定要相遇的话  会是怎样呢  如期而至  无法实现的感情愈发强烈  只是一瞬的思念 却无法辩解.....”

喧嚣与歌声渐渐远离,回过神来,身边的一切都如此令人恍惚,他们却默契地冲彼此微笑。

既如此,一句“我喜欢你”,便是迟早的事。

卧槽我不行了hhhhhh
磕爆法医组!!法医组赛高!!

R.X:

不是?
我脑子里都是什么沙雕图???

“你最喜欢哥哥,对不对?”
“如果不是桃矢,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。”

不管是桃矢雪兔 或者其他
当所有感情都回归最初的美好
一定是樱花色
一定是
“我最喜欢你了啊。”

致童年的第一对cp
纯净美好的感情
可能是萌一切人物的源泉吧‎´•ﻌ•`
真好啊 我也喜欢你啊.

没赶上 便不交作业了.

重逢在岁月洪流

这一生,除了父亲与将来的爱人,最喜欢的两个男人

从前与梦中许过的种种,在现实中无言鲜活

任何言语都成为多余了。


救赎是自私的,祝福是真挚的。

在这个充满机遇的世界

怀一颗初心,静候下一场重逢

如此

有梦可做,不觉是妄念 
有泪可落,也不觉凄凉.






【凌李】神的随波逐流

甜的.
长篇写得有些累 这周先不更
我只想奶自一口_(:ι」∠)_ 虽然不知道写了什么玩意儿
bgm 神的随波逐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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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
凡间有九品芝麻官,天界有九品芝麻神仙。

李熏然就是这么个小神仙。帮助人们实现愿望的小神仙。

但似乎.....这个职位并不太被大家所重视。李熏然早已被遗忘在某个云朵的一角。

当然,并不是天上所有神仙都是好神仙。

坏神仙们和好神仙们经常打架,原因分为两种。

定期讨伐与没事找事。

装正经的神仙和不正经的神仙浑然不觉无聊。

李熏然是个心地善良的好神仙,但如此枯燥的日常实在耐不住,干脆偷偷摸摸下了凡。

不凑巧,李熏然下凡的事情被好神仙们又老又胖的头子天帝知道了。

让李熏然实现一百个愿望,才可以回到天上。

刚好想换个地方发光发热一下,俗话说,不会发光的金子不是好神仙。李熏然不觉得是惩罚。


于是成天待在破兮兮的一座小庙,等待着有一天能有人来这里参拜。

可是神庙所在的山头太过偏僻,人烟稀少,渐渐的,他就不想等下去了。


李熏然的日常变成凿石头,又或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,塞在缝隙里藏起来。委屈上来就哭一哭,没事干了就对自己说说话。

凄凄惨惨戚戚,我大约是最寂寞狼狈的神仙。李熏然想。


2.

凌远那时候才上初中,跟学校来到山上野营,迷迷糊糊跑到了这座无人问津的小庙前。

李熏然正安静地蹲在地上玩着土块,头上都快要长出蘑菇来。

“一...二.....三....”

凌小远走上去想问他路:“咳。”咳嗽一声。

李熏然无动于衷,继续发霉。

“咳咳 !”凌小远加大音调,李熏然才勉强抬头瞅了一眼,然后迅速低下头去。

这一眼太特么短了吧!

大约是人生中第一次冷遇,少年急得使劲跺脚,小石块被震得跳起舞来,李熏然勉强瞪着死鱼眼看他。

“你干什么呢。”

“这是哪里,你是谁。”

“我是神仙。”李熏然磕了磕小土块的尖角处,“你是来许愿的吧。”


“你是什么?你是神仙?”坚信无神的凌小远嘲讽,“呵,那我还是妖怪呢。”

“什么妖怪?”

“专门勾走神仙魂魄的妖怪。”凌远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告诉李熏然。


“真的?!”李熏然脸上黑线僵持良久,一个激灵,连忙“噌”的一声从地上跳起来飞到半空,用食指点着凌远:“你你你你你!离我远一点啊!”

“你,你居然还真是神仙啊,”凌小远有点吃惊地看着措不及防的李熏然,噗地笑出来,“既然是神仙,为什么不在天上啊,我可没听说住山里的神仙。”

“要你管啊臭小鬼。”李熏然气得揉了把自己的卷毛,降落回地面上,抱臂盘腿坐着看向凌小远。


3.


“你是说,你下凡是被惩罚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在这里待着是替人实现愿望?”

“昂。”


李熏然交待完来龙去脉,垂头丧气地绞着长长的衣袖。无所不能的神仙,也会烦闷闹心到讨厌自己的地步了。

“我知道说出来不会有人信的。”李熏然看着凌小远的眼神,叹了大大一口气。

“如果没人许愿会怎么样?”凌远好奇。

“大概会消失吧,天上不留没有用的神仙。”李熏然抿着嘴,蹦豆子一样吐出话。

“那么,你告诉我,怎么许愿。”凌小远伸出手,拍了拍李熏然的发顶。

李熏然直盯着他,鹿眼射出的光芒把凌远晃得脸红起来。

凌远撇开眼,不再看李熏然。

“我,我说,你告诉我啊,怎么许愿。”看他半天没有响动,凌远忍无可忍弹他的额头。

第一单愿望终于找上门来,李熏然激动地抱住凌远迟迟不撒手:“谢谢谢谢!”

凌远挣不开,都快给李熏然弄得倒不过气来。


“就没见过你这么不正经的神仙!”



4.


凌远无奈地把李熏然捡回了家中,李熏然自觉地给自己加上了认知阻碍。

李熏然乐颠颠地打量着人类的家具,在床上滚来滚去,异常兴奋指着台灯道:“哈!夜明珠!小远家居然也有这种稀奇玩意儿,我还是在东海的龙宫第一次见到的,那颗可大了,比小远的头还要大.....”

“喂!”

李熏然滔滔不绝,转移目光去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
凌远扶额。

“人形的术法道具!”    “那叫衣架。”

“有声音装着东西的方块!”    “那是电视。”

“冷冰冰的神奇法器!”李熏然走到冰箱前,一把拉开,寒气吹到身上,里面都是琳琅满目五彩缤纷的东西。

“且内部武器花样繁多!”凌小远真真倒吸一口凉气。


“这里面不是武器,是很好吃的东西。”凌远拿出一盒牛奶和一些曲奇,“尝尝,很好吃。”

“不明白浊液体,可能是某个凶兽的唾液。”李熏然将倒出的牛奶推回给凌远。

“不喝就不喝,别恶心我了。”凌小远费力克制住暴走的心态。

李熏然举起一块饼干,在阳光下眯眼考究:“一个镶嵌着各色破碎琉璃珠的土块。”微微嗅了嗅,“带有奇怪气味。”

凌远不想再听他碎碎念,把手中的曲奇直接喂到李熏然嘴里。

“这个甜味土块好好吃!我还要!”    李熏然眼里有无数颗星星。

被贫穷限制了想象的可怜神仙,感觉可以随时被一根棒棒糖拐走。


“你们神仙.....都这么穷困潦倒的吗......?”




5.

相伴的时间总是很短暂。

李熏然在人间呆了一整年,收集齐了一百个愿望。他和少年道别,一并抹去了他的记忆。

天上却不过一天光景,李熏然却经历了数不清的喜怒哀乐。李熏然心里空落落地去找天帝复命,天帝很满意李熏然在人界的表现。


就这样没有意思地过去了二十天,李熏然却觉得相隔了好久好久。他开始想念那个善良清朗的少年。


“这太冒险了,一旦被知晓.....为了一个人类,值得吗?”赵启平摇摇头。

“我必须去找他,”李熏然粲然一笑,“我的魂被他拿走了。”


“傻子。”




6.

李熏然一眼就认出来他。

岁月将凌远沉淀得足够成熟,眉宇间却是不变的英气。


李熏然走近他。

“病人的病情不太稳定,你们记得....”凌远正同术后患者的家属说话,感觉到了什么,突然停止了话语。

“凌院长,您怎么了?”

凌远向空荡的身侧伸出手,加了认知阻碍的李熏然立刻像兔子似的地侧过身,屏住了呼吸。

凌远的眸子暗下几分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

7.

两个月后,一位身着警察制服的年轻人站在凌远的办公室门口。

“凌院长。”李熏然笑着走近他,将一个温暖的怀抱落在凌远的身上。

这个年轻人身上,有童年时吃过的彩虹曲奇的味道。

凌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回抱住李熏然。

“我来找我丢的东西了。你一定要还给我。”

“什么?”凌远不明所以。


“没什么。”小警察朝他调皮地吐着舌头,将双手插入兜里,潇洒地向门口走去。



“我的意思是,

认识你很高兴。”



end.

【贺陈/谭陈】Love Me If You Can

五.残音

恢复神智耗尽了夜晚。


贺涵揉着眉心慵懒地枕着身后的床,抬手去够手机,触到杯隔了一夜已经凉透的白开。

大概是陈俊生离开前为他备下的,不至于晚上起来寻不到平白忍受干渴。

贺涵舒展了些眉,踏着步子走到浴室,将身上满是酒气的衬衫脱下扔进洗衣机里。

他一抬头,看见对面凌乱不堪的头发和一双灰蒙着的眼睛,一脸憔悴,身线却被完完整整描摹出来。

孔雀总是会细心打理身后那撮毛,用来吸引异性,颓废邋遢对一只爱美的雄孔雀来说太过反常,可怕的是贺涵早已察觉,却已经习惯。




因为再没有任何意义。


贺涵于是认认真真打量自己的身体。这副躯体曾经在那人面前露过多次,也碰触了他不知多少次。

说到底,还是他的身子更莹白些。


只要一想起这个,深处就会不知不觉地回忆起那些细节,因为记得深刻。


情难自禁得起了反应,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对方都能轻易放下,自己岂不显得太过愚蠢。


“该死。”贺涵转身踹在工作的机器上,洗衣机却依然好端端翻搅洗涤着衣物。



不是雨天,贺涵却莫名烦心起来。




放好水,走入浴缸,深深呼气,快速动作。这些动作一气呵成,熟练又羞耻。虽然并不情愿,眼下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。

毕竟只有和他做,才是愉悦和满足,换了任何人都不会再有兴致。


贺涵发觉自己病了,无可救药的绝症,但又不对痊愈抱有希望。

他不觉得自己有救,又或,他只希望被陈亦度救赎。


终于是离不开他。






换好浴袍拉动门,手机正躺在桌面震动,又突然停止。贺涵轻轻一滑,十二个未接,而且全都是陈俊生打来的。



“我的天一晚上了你不会还没醒酒吧,”陈俊生在辰星急得焦头烂额,“卡曼的案子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,今天的会很重要比安提也要参与,你告诉我你不会现在还在家里躺着??”

“不是星期三吗,怎么提前了?”


“什么提前了,你好好看下今天几号啊。离开始还有一个小时,你赶紧来,有一处漏洞我还没有查补,需要你帮忙。”
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

“失恋能把日子都过错。”陈俊生小声冲手机嘀咕了一句。


“还没来?这可不像他的作风。”唐晶看着腕表,抱臂靠在会议室的桌前,“照他那德性,应该放下得差不多了,是不是最近又和陈亦度联系了?”


“啧,你说啊,都这么久了,他一进辰星就使劲往工作里扎,一走出来眼神就开始游离,长期下去怎么吃得消。说起来,陈亦度也是,居然断得这么干净这么绝,难免他伤心。”陈俊生自言自语。


“说起来还是习惯不了别人甩他。”这是真话。


“不。我想起来了,算昨天应该刚好两年了?难怪突然发作吧。”唐晶若有所思的模样,尔后又略显失意地笑了。





“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么认真,从前也没见他对我这么上心,是真的动心了......”

陈俊生看见唐晶失落的模样,干脆不再吭声。



唐晶十分笃定:“他们两人都不会甘心的,仅止于此是因为有缘无分,而这两人我很清楚,他们不信缘分。”




从来是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

不知所起的情分,更易细水长流。

tbc






【贺陈/谭陈】Love Me If You Can

四. 南柯




“被人设计了?”谭宗明貌似并不震惊,语调平稳地询问陈亦度。


“八成是了。”陈亦度往后推了一把头发,右拳狠狠砸在前座上,“卑鄙,居然用这种下作手段。”


“是最近和什么人走得比较近吧,比如....你好好回想一下。”谭宗明将身子探去后座,伸手抚了抚陈亦度紧皱的眉心。陈亦度不耐烦地躲闪开来。


“你用这种方式打探我的行踪是不是太低级了。”陈亦度听了谭宗明这番话,已经有所察觉,赶忙心虚地打断他。


在此之前,这件婚纱的手稿只给一个人看过,并且是两年前的事情。这件稿图,本来不会被他拿去作为商业价值利用,只是分手后一个简单的报复行为罢了。



难道他早就动了这个心思,想置自己于死地吗?


又或者,他半个月之前突如其来地造访,表面求自己原谅,实际是有预谋而为之吗?

不,那样就太可怕了。

身旁仿佛有两个小人正在左右他的思想,陈亦度刻意将天平偏向了邪恶的那端。这是作为商人的头脑,做出各种可能的假设预测风险,包括最坏的后果。尽管他的内心不愿承认。



也许薇薇安的事不是他第一次背叛。对他而言,没有使不出的手段,只有不肯伤害的人。此时的自己和他毫无干系,他没有理由手软。


可是他有什么动机呢,单纯报复吗?



得不到就毁掉,不是贺涵的性格,而是谭宗明的手段。陈亦度做着最后的心理安慰,他盼望,他祷告,他用自己的性命作赌。内心在信任的边缘不停挣扎,几乎快要崩溃。


陈亦度开始努力回想半个月前那次见面。



“亦度,我们分开这么久了,可我从来没有放下过你。那天晚上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,我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,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呢?”


“我想你来这里应该是谈双方的合作,不是来解释你们之间的混乱关系吧,贺总。”


“亦度....”    


“我马上要开会了,贺总没有其他事,就不要浪费时间了。”陈亦度大步跨出办公室,顺手带上了门。


仅仅是那个空档.....

陈亦度越想越觉得恐惧,脸色阴沉,眉头紧锁。

耳边又是难耐的轰鸣,陈亦度痛苦得双目紧闭,用手捂住双耳,下意识颤栗。


“我在替你着急,用不着这么敌对。”谭宗明察觉他有异,于是不好责问,好似嗔怪地说,并捏捏陈亦度粉色的耳垂。陈亦度猛的抽离视线,抬起头,目光灼热。

“别碰我。”

“我问你,是你干的,对吧。”陈亦度声若蚊蝇,但又坚定无比的样子。

谭宗明呆滞住了。

“你想要陷害贺涵,想要报复我,对不对?”陈亦度急切地看向谭宗明,他太恐惧了,恐惧谭宗明承认一切,又恐惧这是贺涵精心安排好的骗局。两者相较,他实际更畏后者。


谭宗明被他如此看着,小孩眼里满是绝望,认真地想要他承认。谭宗明此刻感到,他的内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进去。


怎么可以....

他怎么可以怀疑自己,怎么可以怀疑自己对他的忠诚,尤其是为他痴痴留了十年的心!

谭宗明只觉得一阵眩晕,心被他如刀的目光一点点剜着。

走到如今这个不可挽回的地步,都只因为一个人....

谭宗明更加恨了。


“陈亦度你给我听好。我说,我没有。”谭宗明握住他的肩膀,紧紧地快要将五指嵌入。陈亦度已经察觉不到疼痛,双目无神等着他的下文。



“全世界都可以怀疑我,唯独你陈亦度不能!”谭宗明情不自禁说了句操,想吼,却发现自己早已精疲力尽。“我真想毁了他,我大可不必如此伤害你,我有一千一万种方法让他身败名裂但是——”

“我忍到如今都是因为你,不是你还对他保留的这点恻隐之心,你真觉得我会留他到今日吗,嗯?”谭宗明无力垂下双手,陈亦度的泪肆意流到他的手背,又蛰又暖。


“对不起,哥。”


任由陈亦度如何恶意揣测,他始终是谭宗明内心最柔软的地方,由不得旁人侵犯。谭宗明轻轻为他拭去眼泪,却仍旧痛得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

从来是先爱先输,他谭宗明再如何翻手云覆手雨,免不了一介凡人。



“对不起,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。”陈亦度推开车门。谭宗明急切地小跑去拉住他:“现在要避免一切的单独行动,我必须保障你的安全。”


“哥。”陈亦度拍拍他,嘴角轻轻上扬着,“我不是孩子了,可以照顾好自己。”


“我已经长大了宗明哥哥,别总拿我当孩子看好不好啊。”十二岁的陈亦度仿佛重现在自己眼前。

谭宗明恍惚,攥着的手更紧了些。

“嘶.....好痛。”谭宗明缓过神,连忙松开手,有些失态地低下了头:“对不起。”又是对不起。谭宗明如此剔透的人,到陈亦度面前也只有这一句。


“那你去吧,千万小心。”


陈亦度就快要离开他的视线,谭宗明连忙跨入车内:“不要停,跟着他。”


这次不会再离开你了,我保证。






“总,总裁,糟了,”还是那个喑哑的男声,音调却由于心虚而颤抖,“东西不见了,我潜入后台的时候和陈亦度发生过碰撞,大概是被他混淆后随他转移了。”

“蠢货,我能指望你们什么!”男人咬牙切齿着,“陈亦度已经离开秀场了吗?”

“陈亦度半小时之前已经被谭宗明带走了,不过定位显示他现在正独自.....”

“那就赶紧去找,废物!”





阳光很好,照射在西服的领口边缘处镀上一层金边,略微有几丝清风拂面。陈亦度不知不觉散步到了河畔。然而他并没有闲情逸致欣赏美丽的人文风景。


另陈亦度伤神的并非这次抄袭事件,而是贺涵。因为刚受重创,陈亦度此刻并不算清醒,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。

贺涵是否与这次风波有关同澄清抄袭,陈亦度将重心已然偏向了前者更多些。他承认,自己的确对他还留有期盼。确切,是从未忘记过他。


内心像团扯不开的纷乱毛线,陈亦度两手搭在桥上,静静吹着风,没有留意暗处的响动。


滋生在阴暗的种子不去扼杀,只要落地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地生长。

几个陌生的男子迅速上前想要牵制陈亦度,搜寻出那个有价值的东西。陈亦度的思绪回归立刻反应,一拳挥在了其中一个青年脸上,使劲后踢在身后拦腰扣住他的男子的跨处,挣脱了束缚。那群人立刻蜂拥而上抢夺。


远处的谭宗明见此情形,立刻向桥边跑去。可陈亦度寡不敌众,连连向后闪躲,不料被撞下了桥。谭宗明赶到已经晚了。

他瞪大了双眼,立刻脱下外套跳下河中——陈亦度是不识水性的。

“阿度!”




周围很黑,陈亦度任由双臂从两旁垂落,一点点下沉着。西服外套的扣子被解开,飘升在两侧,领结松弛着掉落,露出敞开的领口。水下静谧的有些过分,像要睡着一样。

真冷啊,陈亦度闭上双眼,任由水一点点将自己包裹起来。耳边还可以听见有人唤他的名字:“亦度——”

他无力地轻阖双唇,却说不出任何话来。



“贺涵————”


陈亦度费力地将右手靠在头处,那里渐渐没有了意识。





是冰冻一般的死寂。


tbc.

【贺陈/谭陈】Love Me If You Can

三.须臾


殊不知此刻,见不得光的种子正在黑暗阴冷的角落中,悄悄抽出萌芽。



“怎么办,你知道。”喑哑的声音骤然停止,将一件闪着金属光芒的小玩意放在男人的掌心。那人接过,借着窗口透出熹微的光,一遍遍用手指摩擦把玩。

关联着某些事物生死的东西。这种操控命运的感觉,让这张面孔开始狰狞起来。

“是。我马上就办,您放心。”


黑影快速地消失,窗帘被带得飞起边角。


窗外还是明媚的阳光。

“我倒想看看,这一次,你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。”带有轻微烟草味的灰色笑声,让人毛骨悚然。





终于不再被谭宗明纠缠,陈亦度来到那面嵌入墙内的巨大衣装镜前,仔细地整理衣着。


衬衫被谭宗明野蛮的推搡崩开了最上方的一粒纽扣。西服领拉扯得满是折痕,领结凌乱地挂在胸前,袖扣也掉落在了地上。


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进行了一场多么激烈的情/事。

陈亦度望着自己镜中的模样,愤怒却怨怼不出口,更何况无奈的成分更多一些。若真全面崩盘,真不知要如何算起这笔剪不断理还乱的旧账。


这身西装,是当初陈亦度送贺涵的一周年礼物,款式独一无二,是陈亦度众多设计中最满意的作品。贺涵要求他两个尺寸都做一套,当做情侣装穿。

“再做一套,我想看你穿上它。”贺涵从身后搂住他,将脸枕在陈亦度的肩窝,用犯规的磁性声音磨他的耳朵。


陈亦度的脸与耳垂一并通红,还好夜色同样撩人,掩盖住了自己的手足无措。

“我们穿着它去结婚,好不好。我想和你结婚。”贺涵不肯放开手,墨一般的瞳孔逐渐染上陈亦度的颜色。



贺涵把自己放空在陈亦度的气息里,一点点沉沦。


想完全占有这样一双鹿眼,刻上自己的印记,将气息混合在一起。痛苦的,甜蜜的,火热的,把所有面孔收起来,给他一人看。



陈亦度被他撩拨的心花怒放,又逃不开他的怀抱,只好转过头去吻贺涵的嘴角:“好。”


两人一起幻想出美丽的教堂与纯白的玫瑰,只有他们,自己宣布那些神圣的誓言。



“那我现在要拥吻我的爱人,可以吗。”贺涵松开陈亦度,晃了晃手上的戒指,侵略一般将他倾倒在沙发上。


陈亦度乖乖闭上眼睛,做成承吻的姿态。他的睫毛又长又翘,骚弄得贺涵心上竖起细密软绵的绒毛。


那天夜里,星星很多很亮,星光让陈亦度无法睁开眼细瞧是不是一场梦。



陈亦度最终醒了。


像过了药效的麻醉,当初美好,结束却有太强大的后劲,使陈亦度一度以为自己存活下来,是因为换了崭新的心脏。


过往的陈亦度已经死了,死在他曾经掏心掏肺,想要寄托一辈子的那个人手上。


他不能不恨。贺涵是他一次次振作后迎来又一次打击,也无疑是这辈子最重的打击。他的背叛,让陈亦度对整个世界产生了信任危机。


他曾在谭宗明过后迷茫疑虑,却在贺涵这里差点自我毁灭。于是,使陈亦度跌倒,站起,不堪一击的身躯血肉模糊地迎来重生的缘由,便只剩了一个恨字。



陈亦度的天性逼迫他善良忠诚,可并不代表世界需要作陪。他在妄想改变旁人中挫败,却在一次次打击里站起。风雨将他磨砺得坚不可摧。



又一次濒临在回忆里溺死的边缘,陈亦度大口大口喘气,却没意识到眼泪早就泄了洪一样奔涌出来。

静默不动时,陈亦度又感受到了衣服上贺涵的温度。他一点点抚摸领口的褶皱,印子却无法快速消除,便疯了一般在上面摩擦着。

陈亦度不由得气恼悲伤。


命运不是自暴自弃的理由,披着保护色畏手畏脚满足不了他的野心。


不能回头,就走得更远。

他仔细打量那枚戒指,原本见证幸福的东西现在提醒他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。

陈亦度将它放回暗兜,那里贴这心脏。

将自己伪装成从容自若的样子走向人群目光汇集的地方,隐藏所有。


他从来游刃有余。




一件件精美绝伦的婚纱,陈亦度为这一刻的绽放倾注了太多心血,也算功夫不负。谭宗明坐在台下鼓掌,眼神紧紧跟随陈亦度移动,全然没有注意到台下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

“感谢大家来到大秀,与我一同见证中国著名婚纱品牌DU历史性的一刻。”陈亦度走上台前,灯光打在他身上那刻,谭宗明恍惚。眼前的人,挺拔俊朗,气场沉稳,和自己所熟悉的完全不同。


大幕拉下,模特手捧一束淡雅的白色玫瑰,身着一件华美无比的婚纱,闪亮出现在众人的视野。


“这件压轴之作,叫作初。不忘初心,一路走来,我们见证了DU的从无到有,经历了许许多多坎坷风雨。入驻枫丹,将会是又一个全新起点。我相信......”

陈亦度话音未落,台下已经乱做一团。

并非是人群过于激动,而是由于混乱而引发的,不可控制的骚动。



“快看!这有篇帖子,称DU集团总设计师有抄袭嫌疑!”

“陈总,网上一篇帖子爆料出您的这件作品‘初’有抄袭的嫌疑,您作何解释呢?”一石激起千层浪,场面失控,大秀被打断。



“绝不可能!你们空口无凭,凭什么诬陷我!”台上的陈亦度又惊又怒,眉头紧皱,“我这里存有初的原稿,各位不信,可以来查证!”


消息刚出,记者立刻将现场围堵得水泄不通,保安疏通治安,却被人流挤到了秀场之外。


“和我们说一下吧陈总,陈总和我们.....”


谭宗明察觉时,已经晚了。满场混乱不堪,嘈杂的相机声与指责谩骂声充斥在秀场上方。


推搡的人群将两人冲散,谭宗明拨开众人,奋力拽出处在风暴中心的陈亦度:“抱歉,我们无可奉告。”便迅速拉着他冲出了熙熙攘攘。



谭宗明扶陈亦度上车,甩上车门,司机立刻便带二人离开了混乱。


陈亦度脸色铁青地拨通电话:“迅速到我的办公室,将我那件压轴婚纱的手稿取出,立刻,马上,我要在半天时间内澄清这件事!”


还未挂断,陈亦度就暴躁地将手机甩在座位上,双手掩面。

谭宗明递给他一张纸:“把汗擦擦。”陈亦度乖乖接住,却将纸揉作了一团。


还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。至少在谭宗明的心里这样认为。



“既然肯定不是抄袭,不用太担心了。我已经让人去查那篇帖子了。”谭宗明望了一眼后座上的陈亦度。

“让我的人受到委屈,我绝不轻饶。”



陈亦度整个人像泡在水里,双眼无神,还没有从刚才的突发事件中恢复清醒,也无暇顾及谭宗明说了什么。


手机震动,陈亦度急促地点下接听按钮:“喂?”



助理的声音十分紧张。

“陈总,我找遍了办公室上下,都没有找见那张原稿,肯定是被人动过手脚了!”



“怎么可能!!”

tbc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