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卿相

巍巍山峦元不动 云澜缭转自去来.
生哥的小甜饼以及沈劳斯忠实无脑吹
写文图开心 随意勾搭 (•̩̩̩̩_•̩̩̩̩)

【贺陈/谭陈】Love Me If You Can

一.开端


人脑对经历过事物的储存与再现,抽象事物提取后转换为具象影像类的片段,称为回忆。

人随着年龄增长,忘性就会变大。快速繁华的城市,人们对回忆的认知保留在机械记忆与死亡闪过的走马灯,没有人会因为过往的累赘停留脚步。

意识记忆的产生几率逐渐降低,只对一件事物除外——情感。感性认识下人类与动物的区别。而记忆的保留删减,强制忘记即麻痹,推移忘记即遗忘,实则由人心决定。


贺涵望着一池自得其乐的游鱼发愣。

想变成鱼类。他口中不自然溢出这句话来。

鱼的记忆只有七秒,七秒后就会迎来全新的人生,似乎不用被任何旁骛羁绊。毫不知情地,给自己一次次重新来过的机会。

他无法重新来过了,永远。

忘记一段感情,这对他来讲不是易事。

总是出口成章满嘴哲理的人生导师,遇见事情也有犯怂的时候,尤其是无法讲论道理的爱情。

感情中总有一方要学会低头,傲气的两人更是如此,何况还是两个事业心都极强的男人。表面自愈等同慢性毒药,只是发作时间长短的问题。

并不稀罕,同医者不自医是一个道理。更何况对他来说,此刻任何的自医都是自缢。

好聚好散或者冷淡收场,结局都是狠狠被绞弄自己的心脏。他爱得并不漂亮,尽管不想承认。

他输了。在这场感情的对决中,一败涂地。

贺涵回过神,掏出紧攥着的手机,拨通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号码,用尽浑身解数。

意料之中的忙音,系统提示转入录音时,他浑身一震,而后不留痕迹地平复音调。

“亦度。”

“如果你能听见这条录音.....我想说算上今天,刚好两年。”

贺涵的手心已经被汗湿透,潜意识咬着自己的下唇,刻出一排深入唇肉的齿痕。心脏开始莫名的抽搐。

很长的空白。他开始阖动双唇。

“很抱歉,我由于工作,这次不能赶到现场见证。”

“希望你那里一切顺利,记得在国外照顾好自己。”


“对不起。”

抑制不住的酸涩感慢慢涌入鼻腔,他知道这不是委屈,却夹杂了悔恨。贺涵不相信自己流露出这样一层情绪。

感情没有对错输赢,只是有人更自卑而已。


法国巴黎。

陈亦度正在为DU入驻枫丹前的大秀,在后台忙碌。为了使这次发布会能做到完美,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休息,圆眼里布满了血丝与疲惫。

人只有闲下来,才有空去想那些零零碎碎杂七杂八的破事。显然,此刻的陈亦度并没有在为此伤神,分神乏术。

只是坐下的功夫,陈亦度就靠着墙闭上了眼。

远处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响声,女人的脚步越来越近。陈亦度脑子里昏昏沉沉,咂了咂嘴,纹丝不动。

蒂凡尼走到近前,打了个响指:“欸,怎么在这种时候睡着了,总裁?”

陈亦度囫囵看清她的面貌,皱起眉眼,手一挥而落:“准备妥当,还不能让我歇歇了?哪有这么压榨老板的员工。”

“别别别,这帽子太大,也不怕我带不下啊。”蒂凡尼和他耍贫,“别睡了,两小时后开场,你可要作为总设计师说灵感的,组织下吧。”

陈亦度起身抻了个懒腰:“走走走,女人真是啰嗦。”



“呦,说谁们啰嗦呢?”厉薇薇挎着霍骁站在后台入口,斜眼望向他,故作睥睨。

“这不是玲珑的厉总嘛,”陈亦度拿她打趣,“要结婚的人了,稳重点好不好。我可是霍骁娘家人,你欺负霍骁我是定会给他做主的。”陈亦度转头瞥眼霍骁:“你这未来家庭地位堪忧啊。”

霍骁一拳砸去:“呸,谁一个堪忧啊,再别耍贫了你!”陈亦度吐舌,厉薇薇笑出声道:“我还指望你帮我酸他,你可好,把我醋坛子掀了。”

四人正在门口愉快地闲聊,听见有男声从远处响起。

“这么热闹啊,阿度。”

陈亦度循着声源找去,一个挺拔稳健,气场强大的男人逐渐靠近。

“给你个惊喜。”谭宗明低头在他耳边一掠,温热的气息擦边而过。

“哥!”陈亦度飞快地抱了一下他,“和你们介绍一下,这是我哥。啊,应该说是大名鼎鼎的晟宣总裁,谭总。”

谭宗明拉过陈亦度,冲众人微笑:“你们好,”转而敲了陈亦度的头,“还有,多谢你们平时对阿度的照顾。”

“以前怎么没听说你还有哥哥啊,居然还是谭宗明!”蒂凡尼拉过陈亦度小心翼翼地低语了声。“父亲朋友的儿子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,大我六岁,不是亲的。”陈亦度解释。

“呦,竹马竹马。”厉薇薇神出鬼没拍了陈亦度的肩。陈亦度点她:“瞎说什么,少打我算盘啊。”

安置好厉薇薇他们休息,陈亦度独自去见了谭宗明。

“哥,怎么不知道你要来啊。”陈亦度递给他一杯水。

“出差,抽空看看你。我看了看,刚好DU的大秀也在今天,就调开了工作。”谭宗明摸摸他的头,“我家小阿度有出息了。”

陈亦度一激,本能地避开了谭宗明。

看似不经意的动作,露出太多细节。谭宗明大脑飞速运转,却一片空白。陈亦度察觉尴尬,故意想引开话题:“你这么忙,下次不必特意来看我了。”

“还是记恨我,对吗。”谭宗明沉下脸,却想听陈亦度的回答。然而久久没有回应。

陈亦度背身过去,不再看他:“你先坐,后台有些事等我处理。”

谭宗明猛地拽扯过他的西服袖口,将人推坐在挤窄的沙发上,怒目圆睁:

“你又去找他了?!”


“我没有!这两年从来没有!”陈亦度挣开,“你想每次谈论的话题都是这个吗?那就不必再说了!我从始至终,问心无愧。”问心无愧四个字是抖着说出来的。

谭宗明看向他漆黑的发顶,眼前的人像一只触到逆鳞的小兽,张露着强烈的自尊心。他选择沉默。



“我一生中,恨的有三个男人。”

这次轮到陈亦度开口,用了低沉的声调,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
谭宗明等他下文,却不敢直视他了。陈亦度不再是昔年乖巧的好孩子,是个经历磨砺的男人。这种感觉,让谭宗明恍惚,又沉溺。



“一个抛弃我,一个逃避我,最后那个,”陈亦度哑着,虚弱到听不见自己的声音。


“背叛了我。”


tbc.

评论(18)

热度(6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