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卿相

巍巍山峦元不动 云澜缭转自去来.

【贺陈/谭陈】Love Me If You Can

二. 一心不乱


有闷雷在谭宗明脑中炸开。末梢被狠狠灼伤,所有思绪拔河一般,朝两端不停残忍撕扯。

像在耳边开了一枪,突来了胡乱敲打耳廓的鸣声。

谭宗明开始无法呼吸,用急促喘气来缓解缺氧的神经。

大脑自觉去屏蔽了部分信息,谭宗明的话语像散落的圆珠,试图用颗粒感的话语掩饰懦弱:


“那是你识人不清,随便什么不择手段六亲不认的人都往床上领。”


“我的确识人不清,你又能光明磊落到哪去?”陈亦度用冰冷的口气反驳到,“对我而言,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,混蛋骂混蛋。”


“没错,我是混蛋。”

“我选择躲开你,没有比这更混蛋的了,”谭宗明狠狠戳着自己胸口,眼眶发红,哏住了喉咙,“阿度,你可以怨我可以骂我,可是,别这样,原谅我好不好?”

陈亦度垂下眼,不再看他。


像维持平衡状态的气球,任何尖锐的东西都可以轻松戳破伪装的假象。陈亦度的心被细密的小针扎着,疼痛无比。

陈亦度推开谭宗明搭上他肩膀的左手。谭宗明喊得疲惫,又不敢使劲握住,陈亦度很轻松便逃脱了。

“可是,可是人总有犯错的时候,更何况是儿时的错呢!我躲开你,明明是想保护你啊,阿度。”

休息室隔音并不好,争执声可以隐约在门外听到。蒂凡尼走近前敲了敲门:“亦度谭总,怎么了?”


“啊,没什么。”陈亦度紧接着回答。谭宗明一把将他按在墙上,却不敢上前侵犯。陈亦度撇开了脸。


熟悉的人吵架,会不犹豫地翻起旧账,习惯将所有受到的委屈苦楚一股脑倾斜。陈亦度很清楚,一旦泄闸,定会覆水难收。他想立刻结束这场不愉快的久别重逢。

这气息,他曾经那样留恋,却不想有朝一日会如此厌恶。

两人僵持良久,门外再次传来了响动:“陈总,发布会马上开始了。您看....”

“好的。”陈亦度抖了抖被拉出折痕的斑驳领,将情绪完全收敛好,转头看向谭宗明:“这件事,我们以后再说。请克制好情绪,不要把失态的一面展现出来,因为这里是我的主场。”

商业和演戏一样,表面功夫都是做给人看的,做不足却有可能当做异类驱除。陈亦度创业固然艰辛,摸爬滚打,深谙这些潜在的游戏规则。

谭宗明不吭声,闭上双眼,下垂的双手紧攥成拳。

果然,再多解释只会得到更强烈的反感。自己不该把对事业贪婪的模样带到私生活,尤其是陈亦度身上。求得原谅,是个奢望。

他太了解陈亦度的性格与作风。退一步还有朋友可做,茫然进取,就会摔得更惨烈。这些套路若有若无地渗入进谭宗明的思想。


全盘皆输?决不。

难道只有前功尽弃一条路吗?

他能做到坦然以兄长的身份站在他的身旁,用纯洁的情感和他相处吗?

谭宗明知道这不可能。但强迫实在不是明智之举,何况是如此正式重要的场合,情感不足以蒙蔽他的理性。谭宗明尚存理智,懂得顾全大局。他选择接受陈亦度的提议。

陈亦度朝他挑眉,轻扬嘴角,露出粲然一笑。


“该出去了,宗明哥哥。”





“大半夜的吓我一跳,平常也没见你这么勤快地要求加班过啊。”陈俊生出现在贺涵的办公室,指了指桌上的酒杯,“这班加的倒是愉快。”


“你小子少嘲讽我,话里有话。”贺涵灌下一整杯烈酒,“过来喝两杯。”

“毕竟是办公室不是家,您注意一点,不然明天找你批报告的人进来闻见酒气,人姑娘怎么想你啊。”陈俊生收起他的杯子和散落在地上的白纸。

“我说,你当初离婚的时候,就没有一点点后悔?”贺涵冷不丁冒出来一句。

“哪门子后悔,娶了子君还是爱上凌玲?就算后悔有药可吃吗。你不是透彻得很吗。”


伸手去夺酒杯,陈俊生藏在身后不愿给他,贺涵于是对瓶吹了起来。一股脑灌下去,入口的寥寥,剩下全溅在黑色的西服上,白衬衫也被夹杂着眼泪的酒水打湿。

“透彻个屁,透彻能让人甩吗?”贺涵晃晃头顶的星星,踉跄蹭到窗前,“我算他娘的懂了,爱情什么就是扯犊子,你乐意寻,人家也不稀得赏你。”



陈俊生小心问他:“和他联系了?”

“没有。公司事情忙,没时间。”贺涵甩坐在地上。陈俊生怕凉把他搀了起来,扶倒在待客用的沙发上:“看你整得和死了一样,你没空还是他没空啊?”


“都——没——空!”贺涵抄起酒瓶高举过头顶,疯疯癫癫地乱笑。

“我和他解释那么多遍了,他怎么就是不嗝——信,啊?!”

贺涵搭着陈俊生的肩,双目变得通红:“为什么不信,啊?!”转身将酒气洒在陈俊生身上,陈俊生也随他去了,默默听着他撒疯。


“她跑到我床上去,我知道吗,不知道啊。她拍——拍照,发到那什么圈里,我能怎么办,啊?”

陈俊生拍着他的后背,腾出手去倒了杯热水给他喝了,人才安分了点。平日的贺涵,缜密,细腻,对工作一丝不苟,对所有人都是一副指点迷津的样子。却不想会有这样孩子气的时候。

陈俊生无奈,将人抬回家中,安置妥当,见他睡死了才开了口。



“依我看,你们俩,有情有义,”



“就是都太矫情。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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