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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巍澜及衍生 不拆不逆 更新随缘

【罗浮生×罗非】触界(上)

新坑 会有车
洪澜黑化+许星程尚未与罗浮生反目
一个狗血故事.

寂静的探所混在法租界的灯红酒绿中,显得过于格格不入,嘈杂的人声车声环绕在周围,也使这座建筑显得格外寂寞。

摩托车的轰鸣就这样不和谐地闯入了画面,扰乱了罗非难得的清闲。

“罗探长,罗探长?”男人的语调轻浮中有明显的调戏意味,“罗探长在不在啊。” 他倚靠在机车旁喊到,而后又故意在门口来回大大地踱步,光影就忽明忽暗地照在屋中的人的脸上。

罗非被他搅得心烦意乱,扔下了手里的案件报告,狠狠地按压着眉心,索性将桌上微弱的灯光也灭了,丝毫不予理会上门的来客。

好容易熬到该下班的时候,却偏偏半路杀出个罗浮生,小心翼翼地躲了这好些天,这下子前功尽弃,被人逮个正着。罗非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。

他太知道罗浮生怀的什么心思,对他打的又是什么主意,自然也就惮着罗浮生对他那份痴。

单瞧罗浮生的铁血手段,张扬做派和少爷心性,旁人都会以为洪帮的美人太子爷是个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主儿。实际上,并没几个人知晓,这玉面阎罗刀削斧凿般的好面孔下,藏着不轻易示人的真心,且分量重值千斤,他们只是轻易被一副冰冷美人的皮囊骗了去。

想爬罗浮生床的更是比比皆是,可对外传的极响的风流名声,也不过是他罗浮生在洪帮里求得自保的手段。真正入玉阎罗法眼的少之又少,真刀实枪更是稀罕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
腥风血雨的帮派斗争,做上头把交椅靠的可不是三忠九烈,而是杀伐决断的骨和嗜血不惊的魄。

可罗非最清楚罗浮生的软肋和命门。

一个情字,足能让他粉身断骨直堕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去。

抛开两人同样的男儿身不谈,这种脆弱的情感本身就是致命的破绽,且一击即中。

他陪不起,也不值当罗浮生冒这种险。

既如此,一开始就不要招惹的好。


晃了半天的人影停下了步子,罗非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时,门早已大敞,罗浮生正坐在他的办公桌上直勾勾盯着他看。

罗非掩饰性地咳了声,别过脸去:“谁允许你进来的。”

“门没锁,就进来了,”罗浮生欠欠地笑,“探长发呆的样子真好看,想什么呢?”

“不请自来,你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。”罗非咬牙切齿地说。

没想到罗浮生根本不顺着他往下,一个侧身到罗非跟前。没等靠近,罗非就反射性地偏开:“请你自重。”

罗浮生便毫无忌惮地朗声大笑起来,舔着后槽牙将双手支在罗非的座椅两侧。

罗非抿着嘴,他通红的耳根被掩饰在夜色中去没被罗浮生察觉,否则又是一番调侃。罗非一边庆幸,又一边骂自己真没出息,随意撩拨就有些情难自禁了。

“这自然,我怎么能算外人呢,好歹也是半个熟人,就算串串门尽下礼数那也是合乎情理,探长说是不是。”

罗浮生轻轻捏住罗非右手食指的第二指节,又干脆将手整个放在自己手心里玩弄。罗非尝试着甩开,可罗浮生天生怪力,手愣是被死死锁了个紧。

“松开,松...开。”他越是咬牙吃力地挣,罗浮生握得越是紧。罗非累得泄了力,罗浮生便趁机将整个人都揽进了怀中。

怀里的人挣扎得过分,他们两人都拼尽气力,却发现这样的行为暧昧得过分,简直就是打情骂俏。罗非的脸更沉了。

罗浮生望见罗非脸色铁青,知道他快动了气,不好再继续调戏,就松了松劲儿,把人放出了禁锢。

罗非气急,抬头起身正要走出门,罗浮生还沉浸在余韵里抓着他的手没放开,罗非便直停在原地瞪他。

那目光灼人的疼,罗浮生恍惚中被人狠狠甩开了手,碰在了桌角上。疼痛袭来的时候罗浮生才回过神。

“嘶——”罗浮生皱眉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背,将嘴里的音故意拖长,惹得罗非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想留,只能不知所措杵在那里,隐隐有些担忧。

“怎,怎么了。”

“你撞疼我了,”罗浮生略微嘟着嘴,露出与帮派大佬极为不搭配的神情,楚楚可怜地继续道,“我好疼,手背也疼心里也疼,哪哪都好疼,好疼啊——”

罗非有些慌了,觉得力气使得的确大了,很不好意思地捧起罗浮生的手端详了一下,罗浮生就一下子攥紧指尖,朝他又痞又坏地笑。

“就应该多使点劲儿把你这只手废了得了!”罗非懊恼地头也不回扎到街上,罗浮生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微扬,露出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笑容后,飞快地跟了上去。

榆木脑袋翘过分了是要恼的,他也不急着这一时。



戏台上,簪繁胭浓,婉转清亮的调与惊艳正宗的腔随着那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流转生姿,鲜活在雷震躁起的掌声叫好,喑哑于深幽僻静的暗窄长巷。

暧昧散尽,滋长于黑暗的邪就化了阴魂不散的鬼形,出没在被人群忽视的角隅。

隐蔽的后台处,女人的声音尖利如刃,直破开冰冷的空气,挥舞着看不见的獠牙利爪。

“你,你再说一遍!”

“我说,你居然赢不过一个男人啊,洪小姐。”一身月白长衫的男人嘲讽地向她挑眉,分明想挑起这股直攻心脏的火。

“一个戏子居然敢作践到我头上,你也配!”洪澜直直扇了上去,落手的一刻,被股强劲轻松钳制了去。

“你!”洪澜瞪圆了双眼要反击回去却动弹不得,段天赐一把就将人按在墙上。

“大小姐好大气性,不过,罗非可是东江第一名探啊,配你那太子爷也算绰绰有余。”段天赐语气不屑又随意。

一点点激将法就成功激起了洪澜一腔子怒火,段天赐十分满意,鬼胎在刹那的邪笑中暴露得干干净净。

“段天赐!我这就叫人来,一枪要了你的狗命!” 洪澜红着眼说。

“别着急嘛,我也是为了你好啊洪小姐,得不到所爱的痛苦我尝过,所以才来好心帮你一把啊。”

洪澜眯起眼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做这一切,都为了得到段天——呃!”

洪澜的嗓子顿时散了音,段天赐正狠狠地掐着她白皙的脖颈。“你但凡说出这三个字,我立刻掐断你的脖子。”段天赐松开手,洪澜便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“难道....难道你就有让罗大哥回心转意的方法吗.....别做梦了....”洪澜颤着声道。

“当然。”

“如果让罗浮生看见,罗非和谁都能轻易上/床的话,你觉得,罗浮生会不会嫌他脏呢?”

洪澜惊在原地:“你是说....”

“罗浮生洁癖你比我清楚,只要你让他看见罗非和别人在一起的证据,不干不净的人,你觉得他还会......”段天赐含住了后半句,“洪小姐有慧根,不用我说明白了手把手地教吧。”

洪澜不可置信道:“这种奸诈卑鄙的计策也只有你想得出来....”

段天赐笑笑:“互惠互利,毕竟这关系到你的终生幸福啊,洪小姐好生掂量。”


段天赐拍了拍洪澜的肩,留下洪澜一个人停留在原地出神,自己提着扇子摇头晃脑绕出了后台,愉悦地在嘴里哼着曲:

“我正在城楼观山景 耳听得城外乱纷纷
旌旗招展空翻影 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”


段天赐瞳里的光更暗了几分。


“一出好戏,就要开场了。”

tbc

【巍澜衍生/樊伟×牧歌】伴驳(中)

       火葬场你要不要了解一下

“樊总,尚总已经到.....”

秘书小姐准备敲门进来时,正撞上提下外套攥着车钥匙准备出去的樊伟。

“推掉吧。”那声音急切又冰冷,飘忽在空气里,足以让人打一个冷战。

樊伟径直走去没有停留的意思,脚步急促迅速,连头都不回。

“樊总,尚总已经到四楼会客厅了啊....您忘记了,一个月前.....”姑娘战战兢兢地小心说到,伸手挡住樊伟的去路。

在触到柔滑的衬衫面料时,樊伟凌厉地朝她瞥去,眸子里的寒光像万把利刃,那手被狠狠刺痛后,触电般地弹回去了。

“说我有急事,蠢。”

秘书还在原地发愣的功夫,樊伟已经走出她的视线范围内了。

“是....是!”

太反常了,平常对人和善友好的樊总今天像失了控似的,心烦意乱,急躁和愠怒将他击得片甲不留。

像是被人碰到了逆鳞。




牧歌是他的逆鳞。

樊伟干净利索地拉开车门,发动车子,向牧歌所在的酒店赶去。

他的耐性早已经被磨光了,三年来他时刻都在忍着,如今他一刻也等不下去。他太想见到那熟悉的面庞,想同他冰释,让他原谅,再一点点讨要回自己的所有权。

告诉他自己这些来所有的委屈与思念,所有痛苦与爱意,在真情实意的道歉里,违心利用一次他怜悯宽容的天性,再次拥有他,完完全全地抓紧他。

将他拆吃入腹。

在这期间他准备了无数的开场白,面色僵硬地对着车镜尝试带有温度的笑容。这些年他不曾真心地笑过,甚至使用方式都开始陌生。

樊伟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回暖的迹象,牧歌是让他鲜活的唯一良剂。

牧歌坐在亮堂的落地窗前工作,好看漂亮的指节在键盘上飞速游移,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,泛着丝丝可视的苦涩气息。

牧歌并没有意识到门外的窸窣声,依然沉浸在工作中,专心写着男女主角的悲欢离合。

房间的主人太过粗心,房门并没有上锁,只轻轻一推就能轻易打开。樊伟正站在门外,纠结着将手放在门上,想推门而入,发现自己的指尖泄了力。

樊伟还是决定敲响了门。

“进来吧。”牧歌随意地轻喊了声,端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了一下,正准备抬起头自然地向声音寻去,同樊伟炽热灼人的目光撞个正着。

四目相对。


时间被定格了一样,空气中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氛让牧歌浑身难受了起来,耳根迅速地变成粉红色。

牧歌手不自觉地微颤着,好在最终把咖啡平稳地放回了碟中。他迅速将目光收回,躲闪开来,不再正视樊伟。

“....回来怎么不告诉我。”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语气,让牧歌觉得恍惚,一不留神快要溺毙于此。

“为什么不说话。”樊伟走到他近前,正想抱住牧歌时,牧歌如一只受惊的小白兔,迅速从座位上弹起,躲开樊伟半张在空中的双臂。

房间的尴尬气氛快让人窒息了。

樊伟不难料到牧歌如此反应。

这和过去樊伟冷冰冰的态度相比起来,明明是让牧歌疼煞的讽喻。

想到这里,牧歌的神经末梢开始隐隐作痛,心口像被人撕裂一样灌进冷风。

位置互换了,不是他记忆里该有的样子。

受人伤害的多了,怎么能不存戒卫的心理呢?

仅一点暖热就让他差点失守。

“没这个必要。”牧歌做出冷淡的模样走近窗边,心猿意马地向远处一片林立的高楼眺望。

樊伟瞬间就红了眼眶。

“你不过是我身边的一条狗。”

不知为什么樊伟想起这句直扎人鲜血淋漓的话,是他曾经对着牧歌说的。

“你也配。”

樊伟的心脏痛苦地抽搐着。

他说不清楚是人情练达让他磨炼了演技,还是真情实感地流露,又或因为尝到当初牧歌被自己冷落的那般苦楚而深刻自责懊悔。

“你就当是丢了一条狗吧。”

少年绝望得心如死灰的脸颊上满是晶莹的泪,强忍笑意挣开他挽留的手。

一走就是三年,没有半点音信给他。

这种痛感使人流出乌黑肮脏的液体,带替不了,甚至弥补不了一颗千疮百孔的真心被榨干的鲜红色的血。

“牧歌。”樊伟的嗓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,磨着牧歌的耳廓,让牧歌心里隐隐有些心疼。

他还是无法责怪樊伟,相悖理智的,根深蒂固的顺从心理快要压迫得牧歌喘不过气。

在别国他乡的夜晚,牧歌不只一次地想到今天的场景。没有画上休止符,相逢是必然,是他无意识的一手安排。

“对不起,” 樊伟漠然将手垂下,“我只是太想你了,牧歌。”

“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。”

牧歌瞳仁的光闪了一分,转过身看见樊伟失落的样子,心就像被人重重挠了一下,又痒又疼,却不像当初钻心刻骨的抽痛,更像是细密的针,在一点一点地刺他。

“别这样。”牧歌将好不容易产生的报复心思迅速压制到谷底,内心不争气地默默妥协了。

先爱先输,他从来没有,也不想着赢。

樊伟看牧歌面色缓了几分,试探着朝他靠近,逐渐搂住牧歌纤细的腰,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恳求一个拥抱:“牧歌。”

“我好像并没有原谅你。”摆明不是想清清楚楚地划清界限。

黏连的东西不必深究,留个有待考证的余地。

昔日的少年变得聪明,不是世俗的圆滑,而是可人的机敏。无论怎样,樊伟都喜欢。

尽管依然被推开了,但樊伟望见牧歌的双目像鹿眼一样干净清澈,没有污染,有了些许安心。

同当初的模样没有丝毫改变。

是他的牧歌。

“我知道,我错了。也许你不接受,可是我....”牧歌把手藏在身后,樊伟去寻,却怎么也摸不到,只有一团被他感染得温暖的空气缠绕在手心里。

牧歌心里有丝小得意,他轻咳了一下,笑意被藏得滴水不漏。

狡猾而青涩。

“对,我不接受。”不字带着一点点翘起的尾音。

小鹿小心翼翼地掖藏着自己虚假的狐狸尾巴。

“那怎么办.....”逸出口内的呢喃细语被樊伟绕的千回百转。

樊伟是一贯会讨人欢心的类型。

牧歌可以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,这感觉太奇妙了,像是青春的悸动在尘封中给人唤了起来,越发不可收拾。

牧歌满心期待樊伟吃瘪模样说出来的下文,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。

“我...我去开门。”牧歌耳根通红地绕过樊伟的遮挡,有无意识逃开那调戏一样语调的话。干净的地板发出了细碎的脚步摩擦声,在樊伟听来也十分悦耳。

然而,这种开心没有持续多久。

“牧编剧,”女人的手像藤蔓一样灵活地缠上牧歌清瘦的手臂,明亮动人的笑靥让人目眩,“我来请教剧本啦。”

牧歌十分轻而不失气度地推开了她的手,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樊伟的方向:“左左,别闹了。”

听见是女人的声音,樊伟朝这边走了过来,见女孩子和牧歌正嬉笑,不由得面色一沉:“牧歌?”

“啊,樊伟,这位是.....”

左左活泼可爱的双目在望见樊伟的刹那迅速带上不易觉察的敌意。

“我是左左,是牧老师的...很好的朋友。”女孩子带着骄傲的脾气随便说了句,耍小性子一样地又朝牧歌撒娇,“很好,对吧对吧。”

牧歌苦笑了一声,发现怎么也挣不开女孩子防备心理下紧抱着他的双手,也随她去了。

“是是是。”

樊伟礼貌地笑着,其实不知有多么咬牙切齿。这点外露占有欲被牧歌很容易察觉了。

牧歌强行保持了一下距离,又觉出什么,还是很愉快地和女孩聊天。

嘿。

“哦,是那个当红流量小生吧,很有名,不用介绍,”樊伟霸道地从女人胡搅蛮缠中拉回牧歌,“反而我应该介绍一下,你好,我是牧歌的.....”


“那个这——位是樊总。”牧歌慌忙拿话堵樊伟的嘴。


“是我的,一个朋友。普通朋友。”

普通朋友。

tbc

【巍澜衍生/樊伟×牧歌】伴驳 (上)

追妻火葬场

“我们是中途有缘并轨的列车,

我只是送你直达终点的过客.”
(假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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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歌挑在最热的时候回了国,忙碌的工作不允他懈怠一分一毫。

机场大楼内,嘈杂的人声伴着飞机起飞降落的巨大轰鸣,在原本就燥热不堪的夏日更容易让人焦躁烦闷。

这里向来是聚少离多的地方。

牧歌还是忍不住看向旁边接送亲友高举字牌的人群,无望中抱有那一丝期待,孱弱而无力地在内心深处呼唤着那个人。只是这点泡沫一样的痴心妄想,很快就被毒辣的阳光和他自己击了个粉碎。

鲜少有他这样独自一人离开而后悄无声息回来的,熙熙攘攘中,大多有亲人朋友的关切与泪光跟随。而这些对旁人来说微不足道的东西,却恰恰是牧歌的奢望。

可他有什么理由,又有什么资格奢望呢?牧歌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
尽管已经是炙手可热的金牌编剧,敛起光芒扎进人堆,终究是最平庸而不起眼的所在。

想到这里,牧歌心里出奇地平静了,难得的平庸感让他觉得心中踏实又安定,而这种出于本能反应的心理让他自己都感到寒冷与战栗。

他替自己解嘲似的推了推那副架在鼻梁上的镜框,极轻又极为淡漠地笑了一声,嘴角一闪而过的梨涡。没有当初离开时那一番彳亍,牧歌提着一台轻便的笔记本电脑,尝试着从容轻易地面对这个曾让他心如死灰的故地。

他承认,是有一瞬间的如释重负。

也许。


“牧歌,他回来了。”

“他回到上海了。”

接到沈嫣电话的时候,樊伟的每一句回话都不自然地发着颤声。

三年的时间,足够翻天覆地时过境迁。牧歌已经成长为优秀到能够与他并肩,甚至可以说绰绰有余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心翼翼唯唯诺诺,软弱得人人可欺的牧歌,不再是需要他樊伟处处护得周全的人。

护得周全这四个字过于讽刺。毕竟当初如果不是自己对牧歌伤得如此深,不会把他逼迫到远远逃离自己的地步。但他深知,没有他的伤害,也不会有如今可以独当一面的牧歌。

当樊伟想拿这点理由慰藉一番自己被蛀空的心,发现里面流出了更加酸痛的液体。

“他在哪。”

“还是不愿意见我吗。”


樊伟几乎哽咽地从喉头发出破碎的音节。

“工作安排,否则他不会回来。他不想见你,你应该清楚。”

“毕竟你曾经那样伤过他的真心,樊伟。”沈嫣用她所能尝试的最冰冷的音调和感情这样说,“过去了三年, 就算牧歌和你一笔勾销,也不能改变你是个混蛋的事实。”

“沈嫣.......”


“牧歌是自卑的,你和他一起长大自然了解。而你的爱,使他进退两难,把他推向罪恶感的深渊,让他经过了多少思想的煎熬,恐怕你都不清楚吧。”

“不是这样的.....不是的....”樊伟的眼眶红得像被血晕染过,只是哑着嗓做毫无力气的反驳。

尽管他知道,这本就是他的错。


“你拿你的少爷脾气,紧紧地逼着他,不给他喘气的机会,让他用最短的时间做出世界上最难的抉择。”沈嫣在电话的另一头愤怒不平地为牧歌控诉着。

“可是他终于还是想为你奋不顾身一次,你知道这是对他来说是多么困难的事!可你呢,牵着人姑娘的手到他面前,怪他不早点说明心意,说他吊着你,把脏水全泼到牧歌的身上,自己撇得干净,还没有半点廉耻地让他看着你和别人亲密的样子!”

樊伟的唇已然失了些血色,终于不再发声,沉默地任凭数落。

他木然地在脑中翻阅起从前的记忆。

那时的牧歌,喜欢拉着樊伟无名指的第一指节,小孩一脸怯生生的表情,懦懦地唤他:“樊伟哥哥。”

那时的牧歌,樊伟和别的小朋友打架,拉他不过,事后对着樊伟紫红的伤痕轻轻吹气,腮帮子鼓得像个塞满橡子的小松鼠一颤一颤的。

那时的牧歌,樊伟随手将父母送的玩偶熊转赠给他,牧歌能抱着它睡得又香又甜。

那是很小时候的事。

待他们长成少年,长成青年,牧歌对他从来不曾变过,一味地想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给予他。

可他所谓的那些珍宝,何时能入了他家境优渥性子狂妄的樊家少爷的眼呢?

那双忍眼泪忍得通红的双眼终于开始波澜起伏了。

可对面的人还没有停止的意思。

“他那么爱你,甘愿被你差遣的像个仆人,像个奴隶,都是因为这点可怜的爱意,而你却真把他当做狗看了。他是人啊,是有感情同你平等的人啊,再怎么真挚的心,鲜血淋漓地挖出来捧在人面前,眼睁睁看着它被肆意贬损,践踏,被恶狠狠地摔成两瓣,”沈嫣一针见血,字字有力地扎在樊伟心上。

“换做是你,你疼不疼。”

樊伟脑中有天崩地裂的摇动声,所有一切都轰然倒塌,只留下支离破碎的残垣断壁。


“我不知道,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。”

“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,可是....”

“我真的爱他。真的,我爱他。”

“我想要用余生补偿他,想让他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真的很爱他.....”

可怜巴巴求人认同的语气,说明樊伟已经在尽溃的边缘了。

“.......”沈嫣停顿了一下,似乎惊于樊伟突然的一番真情实感。


“如果不是因为这个,你以为我抽了哪门子风,把牧歌的消息轻易告诉你啊樊伟。”沈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以牧歌的性子,无论被伤过多深,爱上的人也绝不可能更改。何况他爱上的是和他从小产生羁绊至如今的樊伟。

还有余地。

旧账气够了,沈嫣才开始无奈地说起正事:“本来不想告诉你的,怕你又犯浑,给牧歌新伤摞旧伤撕开完撒层盐,那我更不能原谅自己了。”

“我真的已经反省很多了。所以请你告诉我,他在哪,好吗。”樊伟尚没有完全脱离刚才的情境,有些精疲力尽,“求你了。”

对方是良久的沉默。

不一会儿,微信的提示音响了起来,是份定位。


我不会甘心仅止于此的。这次,我不想再错过你在我的手心了,牧歌。


我保证,绝对不会放开你。

tbc

下面就要开始死缠烂打的漫漫追妻路了(划掉)